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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革内蒙古区委会副主委、内蒙古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陈贵林:扎根大地 情系三农

陈贵林在内蒙古阿拉善右旗考察锁阳。

人物名片

陈贵林,现任民革内蒙古区委会副主委,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三届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民革中央三农委员会委员,内蒙古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他长期从事中蒙药材教学和科研工作。他心系三农、扎根边疆,为服务地方经济发展和民革参政议政作出了积极贡献。荣获“第二届民革榜样人物”、内蒙古自治区突出贡献专家和“草原英才”“内蒙古自治区首届优秀研究生指导教师”等荣誉称号。

每年4月至9月间,在内蒙古各盟市的田间地头,总有一位头发渐白、皮肤黝黑的老教授,带领着他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精心安排田间科学实验工作,各个环节身体力行,并义务培训药农,送技术下乡。这位不像“教授”的教授把科研根扎在泥土里,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他就是“第二届民革榜样人物”、民革内蒙古区委会副主委、内蒙古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陈贵林。

深入大漠戈壁近二十载,陈贵林的足迹已经遍布内蒙古西部,在科学研究服务地方经济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不像教授的“陈教授”

“为把‘国家生命科学与技术人才培养基地’建设好,我们急需要设立一个医药方向的研究室和课程群,而建设‘药用植物化学实验室’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希望你能在药用植物化学这个方向上有所作为”。2004年7月,陈贵林刚从河北农业大学调入内蒙古大学时,时任内蒙古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旭日干对陈贵林讲的一番话,至今让他记忆犹新。“钻研进去一晃也快20年了”,陈贵林介绍说,目前,内蒙古大学药用植物化学这个方向已经拥有两个研究室和一个自治区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研究方向特色更加鲜明,成果丰硕。

在传承老一辈“内大人”——马毓泉、李天然和苏格尔等教授在药用寄生植物方面研究积累的基础上,同时结合内蒙古的药材资源优势,陈贵林瞄准锁阳、黄芪等中蒙药材作为主要研究对象。

“锁阳被称为‘不老药’,有延年益寿、补肾阳、促进消化等功效,具有丰富的药用价值,同时,锁阳是一个典型的根寄生植物,其寄主白刺具有很好的防风、固沙、保护生态的作用。”在陈贵林眼中,锁阳浑身都是宝,每一处都有研究价值。然而,“像锁阳这样的寄生植物研究难度非常大”,陈贵林介绍说,从种子深埋到寄主根部,再到寄生植物出土,往往需要4年至6年的时间,很多生理过程也都涉及两个物种的关系问题,“研究中所遇到的困难远远超出想象”。

尽管困难重重,但陈贵林和他的科研团队从来都没有放弃。以锁阳传粉生物学研究为例,其探索的艰辛令陈贵林印象深刻。要实现锁阳的野生抚育和人工生态种植,其前提是要解决锁阳种子的繁殖问题,而有关锁阳开花结果的可供借鉴的理论在国内外都几乎没有,为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陈贵林从第一次采集锁阳起就开始了探索。陈贵林发现,锁阳开花时会释放出一种臭的味道,时常有苍蝇落在上面。在传统认知里,蜜蜂是主要传粉者,难道苍蝇也能扮演传粉者的角色?这一猜想时常在陈贵林脑海里出现,但是如何研究和证实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炎炎夏日,烈日当头,正是锁阳开花结果之时,陈贵林带领团队脚踏黄沙,头顶烈日,经常一干就是几天。实验室里,陈贵林经常与学生共同探讨研究方案,他们的足迹踏遍广袤的沙漠试验田及采样地。从传粉昆虫鉴定、到吸引传粉的臭味物质分析、再到人工模拟试验等各个环节,都需要进行严谨细致的科学实验和多点验证,中间要经历的失败和挫折也是不可避免、不计其数的。

历经6年的实证研究,陈贵林终于带领团队揭开锁阳开花结实的“秘密”,首次在世界范围内证实:药用寄生植物锁阳的开花结实与锁阳开花后散发出的一种特有臭味物质吸引蝇类昆虫传粉从而实现授粉结实密切相关。这一研究成果,在国际上引起广泛关注,得到专家学者的高度评价,于2020年9月11日发表在国际植物学期刊《Plant Biology》上。

围绕黄芪基础生物学研究,陈贵林带领团队重点开展了黄芪对干旱的相应机制及如何克服黄芪连作障碍的研究工作。为研究大田条件下长期不同轮作方式对黄芪根际微生物多样性的影响,从租赁土地、落实试验地,到田间管理,年复一年,陈贵林带领学生们在内蒙古武川县德胜乡持续开展了五年的定位试验。“围绕这个研究方向陆陆续续毕业了近20位博士生、硕士研究和本科生。每年我们都是亲自播种、亲自移栽。”陈贵林回忆说,“记得有一年,我们租赁的黄芪移植机械,由拖拉机牵引,四位研究生坐在移苗机上输送黄芪苗,我站在耙犁上镇压覆土,五月初的武川,天气仍然寒风刺骨。当地的老刘师傅对我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教授这么认真地亲自种试验田。”

“陈扶贫”的育才助农路

寒来暑往,从事中蒙药材研究至今,陈贵林和团队成员每年几乎都有近一半的时间坚守在田间地头做研究。陈贵林认为,做农业研究不能只待在实验室里,而是要把所学应用到田间地头上,用实践检验理论,用农民的丰产增收、农民的认可考核科研工作。

近年来,着眼于三农三牧,陈贵林带领团队成员系统开展锁阳资源发掘利用及规范化种植技术研究,重点攻克规范化种植及野生抚育中的制约因素,相关科研成果曾荣获内蒙古自治区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还制定了锁阳人工接种规范化操作技术规程,对我国锁阳资源保护利用,生态脆弱区农牧民增收致富及生态建设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他们还系统阐明了内蒙古产黄芪道地性的成因,并为黄芪规范化生产提供了理论依据。

“我们会通过产学研合作等方式,以项目为载体,把研究、示范、推广和人才培训相结合,有力促进科研成果转化。”据陈贵林介绍,为让更多农牧民掌握锁阳、黄芪的生态种植技术,实现科技惠农,他带领团队通过举办实用技术培训班、深入基层一线等方式培训农民。

事实上,自1983年大学毕业后,陈贵林一直在农业领域从事教学、科研、示范、推广和人才培训工作。“这一晃也30多年了。”陈贵林感叹说。有一次,他应邀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为农民讲授技术课程,他的PPT文件以“陈扶贫”命名,这个名字无意间被陈贵林的女儿发现后说:“爸爸又有了一个外号,叫‘陈扶贫’。”在河北农业大学留校任教期间,陈贵林走遍了河北省的主要市县,沿着河北农业大学科技助农的“太行山道路”,带领并指导学生深入基层,送技术下乡。

近年来,陈贵林还多次深入阿拉善、包头、赤峰等地,义务为当地农牧民讲授中蒙药材实用技术,免费为当地农牧民发放技术图书1200多册,培训药农2200多人次。在深入基层过程中,与农牧民的真情交往令陈贵林难忘。“好多农牧民普通话不是很好,但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对知识的渴望。长期的交往中,我们已经与当地的一些农牧民种植户交上了朋友。”陈贵林说。

实际上,将科研与实践相结合,不仅满足了农牧民的技术需求,也在潜移默化中锻炼了科研团队。陈贵林带领学生们在服务三农中,坚定践行着“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把科技成果应用在实现现代化的伟大事业中”的初心。陈贵林迄今指导毕业硕士生86多人,毕业博士生10人,出站博士后3人,还曾荣获首届“内蒙古自治区优秀研究生指导教师”及内蒙古自治区“草原英才”等称号。

为“农业芯片”建言献策

陈贵林曾说,“守护锁阳资源宝贵种质,要像精心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其实,不仅仅是锁阳种质,我国种业发展一直以来也是陈贵林所关切的。

今年两会,民革中央提交了《关于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做大做强民族种业的提案》,陈贵林正是这份提案的素材提供者之一。陈贵林告诉记者,他在2021年9月向第四届莫干山会议提交了《发挥体制优势加大科技创新力度做大做强民族种业的建议》,并在会上发言,引发与会者强烈共鸣,这让他萌生了撰写提案的冲动。会后,在民革中央三农委员会统筹下,陈贵林等三农委员会委员专家,吉林、重庆等地民革组织,围绕种业面临的困境、做大做强的路径,多方走访调研、反复论证,最终形成提案。

“现代种业是国家战略性、基础性核心产业,是现代农业的芯片,谁控制了种子就掌握了农业竞争的主动权。”陈贵林认为,当前我国种业发展中仍然存在着科技创新发展后劲不强、研发能力弱、投入不足等问题,应从组建国家种业实验室提升研发水平、组建国际一流的育种团队、发挥制度优势壮大航母级国有控股种业集团、提升种业管理现代化水平四个方面着力解决。

“应充分发挥优势,围绕党委、政府的中心工作,小切口做细做深调研,使提案具有可操作性、切中要害。”陈贵林始终将参政议政工作作为重中之重,也注重通过建言献策进一步推动三农事业的发展。陈贵林积极参与民革中央的活动,在2019年1月20日举行的民革十三届中央三农委员会第二次全会上,他提出《提升中药农业规模化种植技术积极帮扶贫困地区农牧民脱贫》《积极推进黄河生态经济带建设打造林草及特色农业产业带的建议》,受到民革中央相关领导的肯定。

此外,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一届政协常委期间,陈贵林积极参与撰写的提案被评为优秀提案,受到表彰。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委员期间,他所提交的《关于设立联合基金激活我区自主创新动力的建议》得到了落实实施。

“爱国、初心、奉献是激励我持续做好三农工作的动力。”陈贵林说。谈及未来的工作,陈贵林表示,还将继续带好学生,做好科研工作,力求在锁阳、黄芪的种质创新和品种选育上有更大的突破,同时继续发挥自身专业优势,在建言献策方面争取更大成绩。(赵亮 薛蒙蒙 特约通讯员 王瑞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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