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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公党党员、中国科学院院士王松灵:人民口腔健康的守护者

王松灵

2020年9月1日,在2020中华口腔医学会学术年会“首届院士面对面”上,王松灵作题为“新冠疫情常态化防控下口腔学科的挑战与机遇”的主旨报告。

“一支笔写提案,践行委员责任推进慢病防治纳入重大科技专项,精准建言推动医学科技成果转化。一支笔写教案,传道授业解惑培养杏坛翘楚。悬壶济世的医者、立德树人的师者,更是协商议政的行家里手。”这是致公党党员、首都医科大学副校长王松灵获得2021年度全国政协委员优秀履职奖的颁奖词。

3月7日下午,王松灵从全国政协主席汪洋手中接过了2021年度全国政协委员优秀履职奖的获奖证书。回忆起颁奖情景,王松灵无比感慨:“汪洋主席给我颁奖的时候,主席台上的副主席和其他领导同志也都站起来鼓掌祝贺,这样庄重的仪式让我体会到了国家领导人对我们政协委员履职工作的高度重视。颁奖那天的情形不断在记忆里回现,敦促我不断思考怎样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

济世医者 让人民群众的口腔更健康

作为口腔医学领域唯一的中国科学院院士,王松灵无疑是世界口腔医学领域最有影响力的学术“大咖”之一。他长期致力于唾液腺疾病诊治及基础研究、牙发育和再生研究,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口腔颌面外科学科带头人。

王松灵作出过许多足以写进医学教材的创新贡献。他曾制定全国通用腮腺慢性炎性疾病新分类及诊疗方法,该成果获2003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他首次发现人的细胞膜硝酸盐转运通道,并阐明硝酸盐具有胃肠、肝脏、唾液腺等器官重要保护作用。瑞典生理药理专家Lundberg教授述评指出,该通道是转运硝酸盐进入细胞的关键第一步,该成果获2018年北京科学技术一等奖。他创建小型猪牙发育研究平台,发现牙发育新机制;提出并成功实现“生物牙根再生”新理念,该成果获2010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研发“牙髓间充质干细胞注射液”新药,成为首个被国家受理的干细胞新药并获得国家卫健委注册开展临床研究,2019年获“干细胞成果转化奖”。

在他的多项研究成果中,最能直接改善人民群众健康的要数牙齿干细胞再生生物牙根这项研究了。2021年,王松灵团队的研究取得重要进展,“牙髓间充质干细胞”新药开展第一期临床试验,试验参与者的牙槽骨成功再生,原本因松动将被拔掉的牙齿得以保住。许多媒体跟进报道,全国无数的牙周炎患者翘首以待这项研究的临床普及,届时,松动的牙齿有望因为牙床的再生稳定下来避免被拔除,拔牙后种植的新牙也可受益于牙床的再生更加健康稳固。

有人这样形容牙周炎——它对人类健康施出的温柔一刀,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大多数人后半生的生活质量遭遇滑铁卢。而王松灵的研究,足以在这场“温柔的滑铁卢”中力挽狂澜。

其实,牙齿干细胞再生生物牙根这项研究,王松灵已经为此努力了近20年,这几乎贯穿了他整个青壮年的研究生涯。

“重度牙周炎常导致牙齿脱落,传统假牙修复并非生理性修复,功能不能媲美真牙,而再生生物牙根可实现生物修复。”王松灵说,生物牙根再生就好比盖房子的地基,区别于现在的种植牙以螺纹钉为根基,生物牙根是利用干细胞再生出和自己牙齿接近的一种组织来支撑牙冠。

再生医学在国际的医药研究中非常热门,王松灵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更多基于干细胞、组织工程和其他的一些新材料、新的再生技术,可能进入广泛应用服务大众的阶段。

口腔健康是全身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包括牙周炎等口腔疾病会影响到全身很多疾病的发展。作为口腔医学领域唯一的中国科学院院士,王松灵充分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社会影响力,为人民群众获得更好的治疗条件而不断建言献策。

2021年3月7日,在全国政协科技界联席会议上,王松灵作了题为“将口腔健康与全身重大慢病防控纳入国家重大科技计划”的发言,提议系统开展口腔疾病与全身重大慢病发生发展研究,服务全身健康;研发前沿诊疗新技术防控口腔疾病与全身重大慢病;发展适宜技术,提升基层口腔疾病防控能力。

2021年5月14日,在全国政协主席汪洋主持的围绕“在重点领域加快启动新的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双周协商会上,王松灵又作了题为“积极发挥重大专项对人民健康的支撑作用”的发言,建议在已有基础上,将慢病防控纳入重大专项并加快推进,系统开展慢病发生发展机制和诊疗方法研究、构建新的慢病防控体系,如干细胞新药研发、通过口腔健康管理预防全身慢病等。

树人师者 为医学人才培养鼓与呼

1962年11月,王松灵出生于湖南省湘乡东郊农村。上学后,他刻苦勤奋,1977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著名的东山学校,毛泽东、陈膜、谭政、肖三等人都先后在这里就读过。1979年,王松灵如愿考入原北京医学院(现北京大学医学部)并且一待就是10年,在这里他先后取得医学学士、硕士、博士学位。

现在的王松灵,不仅是医学界的顶尖专家,还是首都医科大学副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更是许多口腔医学硕博研究生敬爱的导师。对王松灵而言,从求学到为师,都是人生中无比重要的事情。

在学生时代,王松灵就谨记自己导师邹兆菊教授的教导——“如果病人是你自己,你最希望得到什么,你就应该去为病人做什么,每天都要问自己今天有什么新收获。”现在,在首都医科大学“口腔健康北京实验室”,作为实验室主任的王松灵,也在学生们中间延续着这种“每日求进步,时时为病人设身处地考虑”的精神。

尽管身兼多职,但对学生的指导,他从不松懈。有时候白天工作太忙,晚上想好了要与学生们沟通的研究思路,不管有多晚,他都立马将指导意见写好发给学生,绝不把事情留到第二天。

在王松灵发表的《医学-医生-医师-大夫——践行医学使命,实现全民健康》一文中,他引用西晋学者杨泉在《物理论》中的观点——“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王松灵也以此为目标培养自己的学生,一名合格的医生,应该具备专业过硬、医德高尚、身体健康、善于沟通和终身学习等基本素质。

每年全国两会,他都会针对医学研究和医学人才培养,精心准备,提出建议,2022年同样如此。

随着健康中国建设成为国家战略,医学及其相关科研、教育人才的培养越来越凸显出重要性。然而,目前我国医生的构成比中,全科医生占比仍然较低,高素质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全科医生来源较为缺乏。

“只有按照医学教育规律才能培养高素质医生。”王松灵认为,临床医学人才应该由老百姓的疾病谱来决定,常见病、多发病需要在基层诊疗,复杂疾病才需要由专科医生诊疗。我国目前医生构成比中全科医生占比低,政府应该发挥调控作用,确保全科医生比例超过50%,提高在第一线工作的全科医生素质。这样才能实现分工负责,建立分级诊疗体系。

现阶段,我国医学教育与研究吸引精英人才的情况仍不容乐观,许多优秀学生更偏向于学习金融、计算机等方向。那么,医学该如何吸引精英人才?

对此,王松灵提出了四点建议,一是将已经成功实施的“5+3”一体化培养体系作为我国临床医学人才培养的主体,对合格毕业生授予医学博士学位;二是将“5+3”一体化培养体系的培养主体目标定位为全科医生;三是推进以培养全科医生为目标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模式体系,不断提高住院医师临床胜任能力;四是改善医务工作者的工作条件和待遇。

“把最优秀的人才吸引到医学里来,把医学长学制精英教育做到位,完善分级诊疗机制,引导全社会来敬畏生命、尊重医生、尊重医学。”王松灵说。

议政行家 不忘初心走好履职路

如何成为优秀的政协委员?王松灵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热爱自己的事业。他说:“我是医生,我就做好医学研究,给病人治疗好、服务好。我是老师,我就把人才培养好,让更多的青年才俊成长、成才、成专家。做好政协委员的路径很清晰,先把自己的事业做好,成为这个领域里的翘楚。”

诸多责任在肩,因此时间总是不够用,如何充分利用好每一分钟,加班加点地高质量完成每一项工作呢?王松灵坦言:“诀窍就是多吃苦”。

他说:“既然组织信任我,让我来完成这些工作,我就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绝不怠慢这份工作的职责。”

王松灵总结了自己的参政议政工作经验——既要立足专业,更要拓宽渠道、关切社会,既要有勇于担当的精神,更要有雷厉风行的行动。

近年来,国内出现了大量打着美容旗号,低门槛甚至无门槛进入到所谓“口腔美容”“美牙”行业中的人员。2021年个别社团组织甚至成立美牙专业委员会,严重扰乱了口腔医疗行业的规范发展,给人民群众的口腔健康乃至全身其他系统的健康带来危害,社会团体和民众对此反映强烈。

王松灵解释了所谓“口腔美容”的危害,“口腔医疗是一项非常严谨、精细的医疗行为,任何未取得口腔医师资质人员对牙齿的侵入性操作,都会不可逆地破坏牙齿及口腔软硬组织的结构,影响口腔健康甚至全身健康。”

因此,针对这一情况,王松灵和其他3位全国政协委员提交了《关于社团组织参与口腔医疗美容乱象的民情反应》的社情民意信息,该信息得到了全国政协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全国政协及时将有关情况反映给相关部门,相关部门启动核查,有关现象得到迅速处理。

面对我国人民群众在口腔上关注不够、投入不足的情况。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王松灵提出了关于口腔颌面再生医学和商业医疗保险建立的提案,以期让更多的群众和社会资金参与到口腔健康的保护中来。

王松灵表示,推动建立相应商业医疗保险,一方面可以促进社会自发投入资金以保护身体健康,进而形成口腔医学发展与患者获得更好治疗的良性循环。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在口腔医疗商业保险中加入一年一到两次洗牙和口腔检查等固定医疗项目的做法,更早发现口腔健康问题,大大降低后续治疗支出对医保造成的压力。

“商业保险要落地,前提是医疗项目的价格要清晰透明,要符合市场规律。现在医院里不少项目处于亏损状态,那么医疗保险的定价就成了难题。”王松灵认为,捋顺医疗价格体系是商业医疗保险建立前要解决的基础问题。

在连续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任期里,王松灵深深体会到了政协制度的优越性。通过全国政协的平台,可以向职能部门交流自己对于医学领域的见解,可以与许多领导、专家一起就社会各方面的问题开展调研,可以与全国政协的参访团一同赴世界各国参访学习……

在亲身参与到全国政协的许多工作后,王松灵更深刻地体会到全国政协对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与稳定的重要意义——全国政协首先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制度的重要组织载体,更是集聚各领域专家的高端智库、参政议政的高效平台。

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无论是目前在任,还是未来卸任,王松灵表示,都会努力把需要反映的问题、需要党和政府了解的情况、自己对医学领域的思考,通过政协的渠道进行反映,为政协的工作作出贡献。他说:“政协委员是一个非常神圣的称谓,担任三届全国政协委员,我觉得是我的光荣使命,这既是荣誉也是责任。虽然政协委员有界别之分,有每一任的时间限制,但是政协委员这个称谓和背后的光荣责任应该是我们永远都要铭记的。”(谭耀华 薛蒙蒙 周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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